【都市】《对门的房东》(14-录音)(6791字)
【都市】《对门的房东》(14-录音)(6791字)《对门的房东》(14-录音)(6791字)作者声明作者:CHAOWENHAO发表于:2048[原2048]本作品为原创连载,使用 AI 辅助创作;文中人物均为成年人,情节纯属虚构。本帖字数:6791 字(正文汉字数)。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第十四章 录音周日早上七点,陈默就醒了。苏晴比他醒得更早,靠在床头,手机屏幕还亮着,上面是周远昨晚十一点多发来的那张截图。她把那张截图看了很多遍,看到眼睛发酸,才把手机按灭,放在床头柜上,又拿起来,再看一遍。截图上,是那部旧手机的录音列表。列表里,有两条录音。第一条,名字是“给晴晴的录音”,时长三分十二秒,日期是三年前。第二条,名字是“别让晴晴听见”,时长一分零四秒,日期也是三年前。“我就是想不明白。”苏晴揉了揉眼睛,“我妈那本日记,就在床头柜上。去世前五天,她就说笔拿不住了。她临走前一天晚上,是怎么对着手机,录了三分多钟的话的?”“就是因为想不明白,才要去听。”陈默说,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你妈的日记本,就在床头柜上。她去世前五天就说笔拿不住了,去世前三天一个字都没写。她要是真录了音,那就是她写不动了,才改成说的。咱们今天去店里,当着林跃的面听,听完了,咱们再决定。”她点了点头,爬起来洗漱,换衣服。今天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,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像是要去打一场仗。临出门前,她又把母亲那本日记从床头柜上拿起来,翻到最后一页,看了一眼,又轻轻合上,放进包里,又把母亲的信、匣子底下的纸条、转账单的照片,一样一样放进包里,说:“陈默,东西都带齐了。日记本我也带着。到了店里,要是他拿出来的录音真是我妈录的,我就把日记本拿出来,给他看。”“好。”陈默说,“东西带齐了,咱们就走。林跃说了,今天咱们什么都不签,什么都不答应,就听两段录音。听完了,咱们就回来。”七点半,两个人下楼开店。花店的门一开,早上那点凉气就涌了进来,带着隔壁早餐摊的包子味。苏晴像往常一样,给门口那几盆绿植浇了水,把昨天剩下的花一枝一枝地收拾好,可她的手还是有点抖,剪刀剪下去的时候,差点剪到自己的手指。她在收银台后面坐下,手里攥着手机,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。九点一刻,陈默锁了店门,挂上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,又搬了两把椅子,放在收银台对面。九点半,林跃准时到了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苏晴母亲的病历复印件、护士的交班记录,还有那份已经发出去的回复函的底稿。“来了。”林跃坐下来,“苏晴,先坐。周远还没到。咱们先把话说清楚,再听录音。今天咱们什么都不签,什么都不答应,就听两段录音。听完了,咱们就走。”正说着,门口传来了脚步声。周远来了,身边跟着方静律师。周远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,手里拿着一部旧手机,手机的壳子已经磨白了,屏幕上贴着一张发黄的膜。方静手里也拿着一个文件夹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来了。”周远在对面坐下来,把那部旧手机放在桌上,手指在手机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苏晴,录音,我带来了。你们不是要听吗?今天当面听。听完了,咱们再谈。”“先别急着谈。”林跃说,“周远,你先把录音放出来,让咱们听听。截图咱们看过了,录音咱们还没听过。”周远点了点头,拿起那部旧手机,点开录音列表,翻了几下,点开第一条,又把手机放在桌子中间,说:“苏晴,你自己听。听完了,你再说话。”苏晴的手指抖了一下,差点把手机碰到地上。陈默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先别慌。录音是真是假,咱们今天当面听。林跃在这儿,让他先听。”林跃把手机往桌子中间推了推,三个人一起凑过去。周远按下了播放键。手机里先是一阵很轻的沙沙声,像是有人把手机放在被子上,又像是一只手在摸索着什么。过了一会儿,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来,很轻,有点哑,可每一个字,都说得很清楚。“晴晴。”苏晴的身子猛地一颤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陈默握住她的手,握得更紧了一点。“我不知道这段话,你什么时候能听见。”老人的声音慢慢地说,“我的手抖得厉害,笔拿不住了,写不了字了,只能对着手机说。晴晴,你要好好过日子。”“那三十万,是我攒了大半辈子的钱,是给你的,买房用。周远不知道,别让他知道。这钱是给晴晴一个人的,不是给小两口的。”“房子,你要守住。房子守住了,就是你自己的。周远要是回来跟你要钱,你别怕,你手里有信,有纸条,有转账单,还有这本日记,一样一样都对得上。他要多少,你都别急着答应,先问问林跃,问问明白人。”录音里,老人的声音停了一会儿,像是喘了一口气,又像是想了想。背景里,能听见一声很轻的咳嗽,还有墙上那只旧挂钟,一下一下走着,滴答,滴答。“晴晴。”老人的声音又响起来,比刚才更轻了,“他走的时候,我看出来了,他还会回来。你别怕他,日子是过给自己的,不是过给别人看的。妈走了,你也要好好过。”录音放到三分十二秒,就停了。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:“录音已播放完毕。”店里安静了下来。苏晴坐在椅子上,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,掉在桌子上,掉在她自己的手背上。她没有出声,只是拿纸巾一下一下擦着眼睛,擦了又掉,掉了又擦。“周远。”林跃说,“这段录音,我听了。苏晴,你先说,你觉得这段录音,有什么问题?”苏晴擦了擦眼睛,声音还有点哑,可话说得很稳:“没有问题。这段录音,是我妈的声音。我妈去世前五天就说笔拿不住了,她写不了字,才改成对着手机说。录音里那声咳嗽,还有墙上那只旧挂钟的声音,都是我妈那个病房里的声音。她说的每一句,都跟她那本日记、那封信、匣子底下那张纸条,对得上。”“对。”林跃点了点头,“这是第一点。声音是真的,背景音也对得上,挂钟的滴答声从头到尾没断过,中间没有剪过的痕迹。再看第二点,她在录音里说的那三十万,跟你那张纸条、那张转账单,都对得上。录音、日记、信、纸条、转账单,五样东西,说的都是同一件事,互相都对得上。这段录音,是真的,没剪过。你妈去世前一天晚上,写不动了,才对着手机,把话留下来了。”陈默问:“林跃,你的意思是,这段录音,是真的?”“我的意思是,这段录音,是真的,而且很有用。”林跃说,“你妈在录音里亲口说了,三十万是给晴晴一个人的,不是给小两口的。这句话,跟那张纸条、那张转账单,互相印证。周远那一百一十万,至少能砍掉三四十万。”“林跃。”方静开口了,声音很稳,“我提醒一下,我的当事人今天把录音带来了,是诚心想谈。第一段录音,你们听了,咱们接着听第二段,好不好?”“听。”林跃说,“方律师,第二段录音,咱们也听。听完了,再谈。”周远点了点头,拿起那部旧手机,点开录音列表,翻了几下,点开第二条,又把手机放在桌子中间,说:“苏晴,第二条,你也听听。听完了,你再说话。”苏晴的手指,又抖了一下。陈默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先别慌。第二段录音是真是假,咱们今天当面听。林跃在这儿,让他先听。”林跃把手机往桌子中间推了推,三个人一起凑过去。周远按下了播放键。手机里先是一阵很轻的沙沙声,像是有人把手机藏在被子下面,又像是一只手捂住了话筒。过了一会儿,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,压得很低,像是怕人听见。苏晴的脸色,一下子就变了。“老太太快不行了。”那个男人的声音说,“再等两天。等她一走,房子就是我的了。”“晴晴那边你不用担心,我哄哄就行。她离了我活不了,我说什么,她听什么。”“那个店是她的名字,我拿不走,我也不拿。房子我拿一半就行,卖了,咱们就有钱了。”录音放到一分零四秒,就断了,断得特别突然,像是录音的人忽然按了停止,又像是录音的人,忽然被人发现了。店里安静了下来。苏晴坐在椅子上,脸色发白,手指抖得厉害,手机在她手里晃了一下,差点掉在地上。陈默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先别慌。第二段录音是真是假,咱们今天当面听。林跃在这儿,让他先听完。”“周远。”林跃说,“这段录音,我听了。苏晴,你先说,你觉得这段录音,有什么问题?”苏晴坐下来,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抖得厉害,可话还是说出来了:“这段录音里说话的人,是周远。是他三年前打的电话。我妈把手机藏在被子下面,偷偷录下来的。她怕我听见,怕我知道,我丈夫在我妈快不行的时候,打电话跟人说,等她一走,房子就是他的了。所以她把这段录音,起名叫‘别让晴晴听见’。”“对。”林跃点了点头,“这是第一点。这段录音里说话的人,是周远,不是你妈。你妈把手机藏在被子下面,偷偷录下来的。她不想让你听见,是因为她不想让你知道,你的丈夫,在你妈快不行的时候,就在算她死了以后,房子归谁。这就是‘别让晴晴听见’的意思。”“再看第二点。”林跃说,“这段录音,也没有剪过。从头到尾,只有一个声音,背景里没有别的动静,断得突然,是因为你妈按了停止。周远,你那天晚上,是不是走回病房里来了?你妈听见你的脚步声,才按了停止。她要是再晚按一秒,你就看见她手里的手机了。”周远没说话,低着头,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,一下,又一下。“林跃。”方静开口了,声音还是很稳,可比刚才慢了一点,“我提醒一下,这段录音,是偷录的。偷录的电话,法庭上未必能当证据用。我的当事人今天把两段录音都带来了,是诚心想谈。录音是真是假,咱们今天在店里验不出来,得去专业的机构验。我的当事人愿意去验,鉴定费他先出。鉴定结果出来之前,咱们先谈谈和解,好不好?”“和解可以谈。”林跃说,“方律师,咱们的回复函,已经发出去了。六十万一次付清,或者分两年八十万,这是我们的底线。你们要是同意,咱们今天就能谈。你们要是不同意,那就去鉴定,鉴定完了,再谈。”“六十万太少了。”周远说,声音有点发哑,可话还是说出来了,“苏晴,我再退一步。六十五万,一次付清,月底前到账,签和解协议。你们要是同意,今天就能签。你们要是不同意,明天是周一,我就去递起诉状,申请财产保全,冻结房子。”“六十五万也不行。”苏晴说,声音还有点抖,可话说得很稳,“周远,你听我说。六十万一次付清,或者分两年八十万,这是我们的底线。你要是同意,咱们今天就能谈。你要是不同意,那就去鉴定,鉴定完了,咱们再谈。还有,周远,你那两段录音,我今天听完了,第一段是我妈留给我的话,第二段是我妈不想让我听见的话。你拿着这两段录音,来店里吓唬我,我不怕。”“苏晴。”周远看着她,眼睛眯了一下,“你别以为,你手里有几样东西,就赢定了。我告诉你,我手里,还有东西。”“你手里还有什么?”苏晴问,“你手里要是还有东西,你就拿出来。别一段一段地往外掏,像挤牙膏似的。”“我妈的旧手机。”周远说,“不,是你妈的旧手机。你妈走了以后,她的旧手机,一直在我手里。那部手机里,不止两段录音。还有一段视频,是她去世前一天录的,留给我的。你想不想看看,她在视频里,说了什么?”苏晴的手指,抖了一下,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来。陈默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先别慌。视频是真是假,明天当面看。林跃在这儿,让他先问清楚。”“周远。”林跃说,“你手里要真有一段视频,你就拿出来。别光说不拿,跟那段剪过的语音一样,白天不敢当场放,晚上发过来,让人一个人害怕。你今天要是拿不出来,咱们就当你没有。”“我今天没带视频。”周远说,“视频在手机里,手机在我家里。明天上午九点,店门口,我把手机带来,咱们当面看。视频是真是假,你们自己看。看完了,咱们再谈。”“好。”苏晴点点头,声音还有点哑,可话说得很稳,“周远,明天上午九点,店门口,咱们当面看视频。看完了,咱们再谈。还有,周远,你那两段录音,今天听完了,咱们就当没这回事。你要是明天真递了起诉状,咱们就在法院见。法院见之前,你先把鉴定做了,鉴定费你先出,鉴定结果出来,咱们再谈。”“苏晴。”周远站起来,把那部旧手机收进口袋里,“明天上午九点,店门口见。你最好来。你要是不来,十点之前,我就去法院,递起诉状,申请财产保全,冻结房子。”“明天我一定来。”苏晴说,“周远,你手里要是真有视频,你就带来。别光说不拿,跟那段剪过的语音一样,白天不敢当场放,晚上发过来,让人一个人害怕。”周远没再说话,转身走了。方静跟在他身后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,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收银台上,说:“苏晴,林律师,这是我们新的和解方案。六十五万,一次付清,月底前到账,签和解协议。三天内回复。咱们明天见。”两个人从店里出来,已经是中午了。太阳出来了,风里带着一点暖意。苏晴站在店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,像是把胸口那团堵了一夜的东西,一点一点吐了出来。“陈默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妈把什么都给我留好了,信、纸条、转账单、日记、录音,一样一样都留好了。周远剪了三年,也没能把这三十万从我手里拿走。”“对。”陈默说,“你妈把什么都给你留好了。咱们回去开店,等他明天来。”“林跃。”苏晴问,“你说,他手里那段视频,是真的吗?我妈去世前一天,真的录了一段视频吗?”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”林跃说,“视频是真是假,明天当面看了,才知道。你妈走了三年了,她的旧手机,一直在周远手里,他想说什么,就能剪什么。跟那段十四秒的语音一样,真声音,假句子,剪一剪,拼一拼,就能拼出一句你妈没说过的话。你们明天去看视频,记住三件事:别一个人看,别当场表态,别签任何字。看完了,咱们再决定。”“好。”苏晴点点头,“林跃,明天上午九点,店门口,你也来。你要是不来,我一个人,真不知道怎么应付他。”“明天我一定来。”林跃说,“苏晴,你今天赢了。你今天两段录音都没怕,一句剪过的话都没让他吓住,这就是赢了。你们回去吧,该开店开店,该做生意做生意。明天等他来,咱们再看他出什么牌。”下午,店里来了几位客人,一对年轻的小夫妻,订了一大束花,要送给刚领证的朋友。苏晴一枝一枝地挑着花,剪枝,包扎,手稳了很多。那位年轻的媳妇站在收银台边上,看着她包花,笑着说:“苏晴姐,你今天这束花包得比上次还好看。”苏晴听了,手顿了一下,又笑了笑:“谢谢你。我妈以前也爱花,她要是还在,肯定天天来店里坐着,看我包花。”陈默在旁边帮她搬花,递剪刀,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熟练,像一对过了很多年日子的夫妻。四点多,王哥来了,拎着一袋刚买的橘子,放在收银台上,压低了声音说:“苏晴,周远今天上午又给我打电话了,问咱们的续租合同签了没有。我跟他说,签了,一次交了一年,钱都交清了,合同都备案了。他在电话那头半天没说话,就说了一句,知道了,就挂了。”“王哥,谢谢你。”苏晴说,“他谈的是房子,跟铺面没关系。合同签了,他说什么都没用。”王哥走了,苏晴的心,稳了一点。她把那袋橘子剥开一个,递给陈默,又剥开一个,自己吃了一瓣,酸酸甜甜的,眼睛弯了起来。傍晚关了店,两个人上楼。苏晴把母亲的日记本从包里拿出来,翻到最后一页,又看了一眼那句“笔拿不住了”,轻轻合上,放回床头柜上:“周远,你剪什么不好,偏偏剪在我妈去世前一天。你剪错日子了。”晚饭是陈默做的,简单,番茄炒蛋,又炒了一个青菜,米饭蒸得软软的。苏晴吃饭的时候,话比平时多了一点,说的都是今天的事,林跃的话,李奶奶的话,还有她妈那段录音。“陈默。”她一边吃饭,一边说,“你说,周远手里那段视频,是真的吗?我妈去世前一天,真的录了一段视频吗?”“他手里有没有视频,明天看了才知道。”陈默说,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视频是真是假,明天当着林跃的面看,看完了,咱们再决定。你别一个人先想,别让他的话先钻进你脑子里。”“也是。”她把碗里的饭吃干净,又给自己盛了一碗,“明天等他拿视频来,我也不怕,我手里有牌,我等着他出牌。”饭吃完,她收拾碗筷,他在旁边擦桌子。碗洗完,她擦着手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还站在客厅里,没动。“今天不走了。”陈默走过去,把她逼到沙发边上,“今天你又赢了一仗,得庆祝一下。”她退了两步,腰抵在沙发扶手上,仰起脸看他,眼睛里带着笑,也带着一点紧张:“我今天哪里赢了?林跃说的话,我到现在还心慌呢。”“赢在没让他吓住。”他低头吻住她,“苏晴,你今天两段录音都没怕,一句剪过的话都没让他吓住,这就是赢了。”她的嘴唇还是那个味道,软软的,带着一点洗发水的香气。这一次她吻得很主动,舌尖探进来,勾着他的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把他往自己身上按,像是要把白天受的气、受的委屈,全都发泄在这一吻里。陈默的手从她腰间往上,隔着薄薄的居家服,摸到她后背的扣子,一颗一颗解开。她的呼吸一点点急起来,胸口起伏着,贴着他的胸口,热得发烫。“去屋里。”她退开半寸,额头抵着他的,“地上凉。”他笑了一声,弯腰把她抱起来。她手臂环着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颈窝里,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:“陈默,今天谢谢你。”“我在。”他把她放在床边,俯下身,吻她的额头、眼睛、鼻尖,一路往下,含住她颈侧那块皮肤,舌尖轻轻碾过。她仰起头,喉间溢出一声没压住的轻哼,手指攥紧了床单。他的手覆上她的胸前,隔着料子揉捏,布料很快被他褪了下去。她的身子在床头灯的光里泛着细腻的白,胸前饱满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他低头含住,舌尖一圈一圈地打转,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轻轻抓着。“轻点……”她叫他的名字,尾音发飘,“你属狗的吗,昨晚咬了我一口,今天又来。”“你昨晚也咬我了。”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,探进她的裙摆。她的大腿内侧滑得像绸子,指尖所到之处一片濡湿。她咬住了下唇,别过脸去,耳根红得要滴血,却伸手拉开了他裤子的拉链,手指探进去,轻轻握住。陈默倒吸一口凉气,俯下身吻她,吻得又深又急。她在他身下轻轻扭动着,迎合着他的动作,嘴里的话渐渐没了章法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哼声和一声比一声急的呼吸。他进入她的时候,她整个人绷了一下,随即软下来,双腿缠上他的腰,脚跟一下一下蹭着他的后腰。她到顶的时候,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,死死抱住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肩窝里,哑着嗓子说:“别停……求你,别停……”陈默被她这一声激得彻底失了控,紧紧扣住她的腰,狠狠地撞了几下,两个人一起到了顶点。她趴在他身下喘着气,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,眼睛闭着,嘴角却弯着,像一只吃饱了的猫。他翻身躺下来,把她搂进怀里。她趴在他胸口,下巴搁在他胸口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小腹上画着圈,一路往下,抬眼看他,眼神里带着点狡黠:“你们三十四的,体力倒是比我想的好。”“是你今晚先招我的。”他抓住她作乱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一下,“说吧,信看了,纸条看了,转账单也找到了,日记本也翻出来了,录音也听完了,明天等他拿视频来,你怕不怕?”“不怕。”她老实说,“陈默,我今天才明白,我妈早就把什么都给我留好了。她怕我受委屈,怕我被人欺负,她把信留给我,把纸条留在匣子底下,把转账单留在老皮包里,把日记留在皮箱里,把录音留在手机里。她什么都想到了,就等着我自己找出来。明天等他拿视频来,我也不怕,我手里有牌,我等着他出牌。”“好。”陈默说,“明天我陪你等。咱们一起等他出牌。”她点点头,脸贴在他胸口上,听着他的心跳,慢慢地睡过去了。陈默没睡,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白天林跃说的话。六十万,分两年八十万,六十五万,录音,视频,这些词,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,转得他睡不着。夜里十一点多,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又亮了。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,是一条新的微信消息。发件人的名字,是周远。苏晴被光晃醒了,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,手指抖了一下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陈默坐起来,扶住她的手,两个人一起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:“录音你们听完了。视频我明天带来。先给你看一眼,手机里不止两段录音。”下面,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,是那部旧手机的相册列表。列表里,有一段视频。视频的名字是“留给周远的视频”,时长两分零七秒,日期是三年前。苏晴看着那张照片,看着那段视频,手指抖得厉害,手机在她手里晃了一下,差点掉在地上。陈默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先别慌。视频是真是假,明天当着林跃的面看。咱们今天刚赢了一仗,别让一张照片,又把你吓回去。”“陈默,你说,”她的声音哑哑的,眼睛盯着那张照片,一眨不眨,“那段视频里,我妈留给周远的话,会是什么?”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”陈默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,“那段视频里说了什么,明天当面看了,才知道。你别一个人先想,别让他的话先钻进你脑子里。明天咱们一起去看,看完了,咱们再决定。”她的手指,还在抖。可她看着那张照片,看着那段视频,又看了看身边的陈默,眼睛里的光,一点一点回来了。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,轻轻按灭了屏幕,往他怀里靠了靠:“好,明天再看。今晚,我先睡一觉。”“陈默。”她忽然轻声说,声音很轻,像是怕吵醒了什么,“你记不记得,我妈那段录音里,最后一句,写的是什么?”陈默一愣,低头看她。她闭着眼睛,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眼泪,嘴角却弯了一下,像是想明白了什么。“她说的,是‘晴晴,你要好好过日子。’”她轻声说,“她说的,是我一个人。”(第十四章 完)